国产在线看不卡一区二区 北大光华院长最新对谈:未来奖学金可以用token发

5月12日晚,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报告厅内,灯光明亮,座无虚席,一场关于“AI时代的边界探索与人才机遇”的对话正在进行。
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田轩与Kimi总裁张予彤相对而坐。一位是深耕创新投资领域的顶尖学者,一位是AI大模型领域的创业者。
AI会带来什么新工作?AI时代的大学生如何规划学业?企业管理者如何应对AI带来的挑战?Kimi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才?……
围绕这些问题,田轩和张予彤在现场展开了谈话。
“很多人会成为‘超级个体’”
田轩:技术革命似乎总是这样:旧的工作被替代,新的工作不断出现。AI已经替代了大量重复性、标准化的工作,但以我们现在的认知,其实很难想象未来它还会创造出什么全新的工种。同学们该怎么准备,才能更好地拥抱这种变化?
张予彤:核心还是生产力的跃迁。每次生产力大幅提升,人就会从旧工作转向新工作。农业革命时,农民离开土地进入城市,城市里慢慢就有了服务业,有了各种新行业。
这种变化在我们企业内部也很明显。现在有很多同学专门负责模型训练,创造核心数据。他们开玩笑说自己是模型的“爸妈”,因为确实是在持续“喂养”一个不断生长的智能。
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,未来很多人会成为“超级个体”,也就是我们说的“一人公司”。现在一个人能全栈地完成很多事,不再需要庞大的团队。这不仅是生产方式的变化,也意味着更多人有机会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。
“我无法想象在工作中不用AI”
田轩:按照商学院的逻辑,学生是“产品”,企业是“用户”和用工方。按照这套体系,我们该如何调整培养方式,让学生更好地满足AI时代雇主的需求?
张予彤:我觉得要成为AI的“深度用户”(“power user”)。还要能感知每一代模型的能力边界:哪些事它还做不了,哪些已经比人做得更好,哪些需要人与模型共创。接下来会进入一个“agent-human collaboration”的时期,我已经无法想象工作中不用AI了。就像当年我们无法想象没有手机、电脑一样,这些工具本质上是在延伸人的能力,而非替代。被替代的只是工作中可替代的部分,比如重复执行、信息处理、计算编程、部分设计执行。
但现在真正的瓶颈,是评估和验证AI产出的质量。AI可以轻松生成几百万行代码,但人类要消化、理解、检查逻辑关系,反而是更大的工作量。
“用开放的心态去探索AI”
田轩:所以你的建议是,我们的课程设计要让学生学会“运用”和“驾驭”AI?
张予彤:对,“驾驭”这个词很准确。硅谷常说“harness”,就是这种驾驭感。无论是工程与模型,还是人与agent,未来都是协作关系。短期确实有安全、性能等方面的顾虑,但长期看,AI对我们一定是有益的。关键是要开放心态,亲自上手,不要停留在观点和观察层面——很多深刻的认知,是在动手中形成的。
“除了与人共情,还要与agent共情”
田轩:换个角度。如果我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,我知道这个时代和我父辈完全不同。过去把题做好、GPA刷高,毕业出国或找工作都不成问题。但现在AI带来这么多变化,本科这四年该怎么过,才能更好地面对AI带来的挑战和不确定性?
张予彤:可以从大一就来Kimi实习。
大学期间,很大的收获来自与同学相处,建立人与人的深度链接,这非常宝贵。
另外,做任何事都可以多一个视角:如果让AI来做,它会怎么做?除了人与人的共情,还要培养人与agent的共情。从模型视角看,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基础设施——聊天、开会、支付、身份验证、数据授权——都是为人设计的,未必是agent需要的。当人和agent的分工被重新思考,“这件事我会怎么做”也会有新的答案,可能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。
“让公司的每个人实现token自由”
田轩:今天台下还有不少MBA、EMBA的学生,他们本身就是企业管理者。AI时代,国产在线看不卡一区二区管理者要怎么做,才能不被替代?
张予彤:替代企业家,我觉得很难。
田轩:不用客气,我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。
张予彤:说一个实用的建议:给公司每个人增加token预算,实现“token自由”。这样大家都能充分探索AI。如果总担心被替代、心存抵触,反而不利于发展。
AI已经能造就“10倍程序员”,让个人的产出以一当十。当企业给足token,员工自然会重新思考自己的工作模式。
田轩:看来我们也可以考虑不再给学生发奖学金,而是发更多的token。
“你会为一个好想法尝试1000次吗?”
田轩:我做了一些调查,了解到你们有个“Kimi穿越计划”,招人时似乎不看学历、不看专业。那你们看什么呢?
张予彤:我觉得核心就两点。
第一,能不能提出真正好的想法。学历和专业都是标签,但人的特质很难被“标签化”。就像智能不是同质化的,智能是异质化的。在座各位都是北大光华最优秀的学生,但我相信每个人的热情、长板、想做的事,甚至不想做的事,都有非常大的区别。所以不是“我有一个岗位,该找什么样的人来填”,而是“这个人的特质最适合做什么”。这时我们会看一些更抽象的能力:他最近在关注什么话题?对问题有没有本质思考?能不能提出新的、并且是好的想法?这很难,我们公司每年能称得上“好想法”的,其实非常有限。
第二,光有好想法还不够,还需要一点偏执和疯狂。AI和科研都充满不确定性,想做出更好的产品,本身就是一个漫长的、需要大量实验的迭代过程。这个解决问题的过程需要非常强的resilience,因为人在探索中一定会感到frustrated。你会为一个好想法尝试1000次吗?大部分人可能尝试10次就觉得没法做了——当然很多时候这判断是对的,但只有极少数人,既愿意相信这个想法,又能在反复尝试中形成自己的认知。在我们公司里,“能提出好想法的人”和“能疯狂实验探索的人”,都占了很重要的位置。
“我们会看候选人是怎么自我迭代的”
田轩:怎么把这两类人识别出来呢?人确实不能“标签化”,但“标签”可以帮助我们快速筛选,这在经济学里叫“信号理论”。而且研究发现,很多超级创业者是偏执的,甚至孤僻冷漠的,但反过来,偏执的人不一定能成为创新者。
张予彤:更多还是靠深度交流。看他平时关注什么信息、想什么问题、关注什么AI产品,或者行业里哪些变化是超乎意料的。在这些回答中,你能看到一个人的注意力放在哪儿。如果他说出来的还是“2025年的旧认知”——我们有时开玩笑说“AI一天,人间一年”——那他吸收的信息量可能没那么大,兴趣也不在此。至于“执行”层面,相对更容易验证。我们会通过AI测试系统看候选人是怎么迭代的、有没有不同的迭代思路、能迭代多少次。
“我们公司里没有title”
田轩:我们很多学生本身就是企业家,或者未来会进入企业工作。现在有个概念叫“AI原生企业”,比如Kimi。这类企业的特质是什么?传统企业如果想向“AI原生”靠近或转型,最大的障碍是什么?企业家该怎么做?
张予彤:这个问题挺有意思。我认为首先要明确自己做什么和不做什么。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选择,比如Kimi不做生活类、娱乐类的产品,我们更专注于生产力的方向和较复杂的任务。
除此之外,我观察到中国很多企业家都特别努力,他们有非常多使用AI、拥抱AI、应用AI的想法。但我注意到的最大阻力其实来自组织内部——很多事情已经定义了边界、合作方式,以及过程中的激励机制。但“AI原生企业”最大的优势在于它可以“从零开始”,按照全新的生产模式来定义组织结构。比如,我们公司内部是没有title的……
田轩:你不是总裁吗?
张予彤:这只是为了对外沟通。我们内部统一的title就是“staff”。整个组织层级非常扁平,公司一共300人左右,员工彼此之间没有很清晰的边界。做预训练的同学也可以做后训练,做算法的同学也可以做数据,做市场营销的同学也可以转到模型评估。这说明人的底层能力是可以触类旁通的。一个人其实可以解决更多问题。
人的很多能力是被AI“赋能”的。比如编程能力,过去可能是三千万人的特权,但今天随着AI编程能力越来越强,这个边界会不断扩张,到未来我们每个人可能都会拥有编程能力。这也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。




